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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叙事] 带母亲看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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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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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3 17:0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藏财猫 于 2017-12-30 14:34 编辑

      暑假进入尾声,单调的生活让我不牵挂天气,不关心星期,总爱抱个手机打发时间。预定了后天旅行的车票,只是期待旅途劳顿能激活一下自己懒散的身心。
      一个月前,母亲就念叨,利用放假,让我带她去南京东南眼科医院把眼睛再治一下。常年的农活,加上年岁渐高,让她有见风流泪的疾患,乡镇医院已经无能为力,夏天流汗或者晚上洗浴,双眼更是被折磨得苦不堪言。今天厂里放假,我们终于得以成行。秋雨绵绵,早上一觉醒来,手机上就有母亲的未接来电。对她来说,尽管南京不远,却也是一辈子难得去几次。
      她习惯于早起赶车,五点半的时候就联系我,估计怕影响我休息,没等接通就放弃了。 细雨中我开车二十公里去接她,沿途遇上浩荡的进城民工,任性的雨珠阻挡不了他们奔波的脚步。快到家门口,看到母亲早已站在路边等我。她左手拎着折叠伞和自己缝制的钱包,右手竟还拿着一把蒲扇。不知是等得焦急,还是她夏天养成的习惯。
      从邻县乘公交车,再换乘地铁,八点半就来到目的地苜蓿园大街。这里虽是民营医院,却因为专业的医术而受到患者的信赖。坐诊的专家姓杨,年过七旬依然很精神,他开单让母亲先做个泪道冲洗。因为三年前做的效果很好,母亲久病成医,对此很是期待。为了能有更好的疗效,贪心的母亲甚至还耍了“花招”,明明已有少量药水通过泪道进入了口腔,她却说没感觉到。原以为能多通一会,可年轻的女医生还是及时终止了冲洗,在报告单上写着:右眼通而不畅,左眼冲洗不通。我拿着报告单转身再去咨询专家,他借助专业设备的诊断,告诉我们泪道堵塞严重,靠冲洗解决不了问题,建议做个泪道成形术,如果还不行,考虑做泪道探通并放置义管。
      母亲有些紧张,连忙实话实说,表示只想开点眼药水,回去能止住泪水就行。老医生一边写病历,一边微笑着说:“你这种眼疾光靠眼药水已经解决不了问题。”我安慰母亲,还没到需要放置义管的地步,说不定只要做泪道成形就可治愈。虽是小手术,负责治疗的女医生却很负责,她先让患者签署知情书。母亲不识字, 我就把告知书上的内容逐条解释给她听,又怕加剧她的紧张心理,我安慰说这些只是极个别的情况,一般不会有意外。小手术很顺利,医生告知术后注意事项和复诊时间, 并在病历上用笔仔细标注。
      离开了医院,我们绕过十字路口,步行返回地铁站。路上,我试探母亲:“下次我可能走不开,要不你一个人过来。”母亲连忙摆手:“我不认路,你不要为难我。光地铁站的买票、进站、乘车,估计我这辈子也学不会,更不要说医院里排队、挂号、找医生了。”是呀,母亲搞不懂信号灯,不认识字,不习惯爬楼,也记不住电话号码,每次进城,面对钢筋水泥,汹涌车流,她都会晕头转向,对城市的适应程度,甚至都赶不上久居于此的乞丐。但这不妨碍母亲在乡下的生活,农村的一亩三分地,才是她挚爱的舞台,在那里,她可以给家里的每一只鸡鸭起上名字,可以准确记住每一种蔬菜的播种、收获时间,可以风雨无阻地去服装厂打零工,也可以和邻居无拘无束地争论鸡毛蒜皮。
      等到坐上返程的地铁,母亲很是开心。车厢里人很多,却听不到什么声音。年轻人在低头摆弄手机,生怕错过朋友的召唤;老人专心听着广播系统,害怕错过稍纵即逝的站点。旁边一个不满两周岁的宝宝坐在婴儿车里,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,嘴里竟发出呵呵声。母亲像在老家一样,微笑着和婴儿交流。孩子对蒲扇产生了兴趣,双手跃跃欲试,母亲轻摇蒲扇,立刻送上清风。一旁孩子的奶奶见了,喜不自禁。母亲虽然和对方只是萍水相逢,但童心和疼爱却让两位老人很快找到共同语言,她们随意的攀谈,如同夏夜的微风,让急速前进的地铁车厢顿时增添了温情。
      三十多年前,我也如眼前的婴儿,被母亲带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;如今,我要把世界的精彩,毫无保留地带到母亲面前。因为劳累和眼疾,她的世界曾经承受了太多泪水,企盼通过今天的手术,让母亲的双眼,从此不惧岁月的风霜。我也知道,她的目光里,珍藏着我永远到达不了的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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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留白,诗歌情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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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3 22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是眼内障吧?
每个人到了一定岁数,都会得眼内障的。
小疾,没事!
您是大孝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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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3 23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情感细腻,笔触自然,感人肺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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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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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4 09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[blockquote]
版主评价精当,楼主是孝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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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4 16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文采不错,点个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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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14 16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万事孝为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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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23 08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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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26 09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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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4 16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地图上查了一下,请问是“南京东南眼科医院”吗?
我妈妈眼睛也不好,一直治疗效果不佳,想带她找一个有实际效果的医院看看去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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